跟妈妈生女儿又跟女儿生孙子 调教 bl走绳结 胯绳股绳

小能 0 2021-10-06

落日逢魔时,群尸潮涌。
一座四面环海的岛屿上,时不时有小型无人机低空掠过行尸头顶。数不清的怨灵追在无人机后面,一旦怨灵钻入无人机,小飞机便会失去动力、一头栽进下面的行尸群,窜起一阵浓烟。而遍布整座岛屿的僵尸们不为所动,它们眼睛只盯着岛中央一座高高耸起的白色祭坛,朝着祭坛徐徐涌去。
那座祭坛通体雪白,酷似玛雅神庙,顶端却是一片开阔的平地。有个男人站在祭坛顶端,面朝夕阳,微微仰头注视半空中一条撕裂开来的黑色裂缝。缝里风声呜咽,象滴水般不断涌出僵尸,还有球状的怨灵也源源不绝地从裂缝里飞出来。
男人面朝夕阳,单膝跪下,双手抵着地面,他深吸了一口气,大声喊道:
“我——”
醒族曾博归!
“愿以身魂为祭,”
天道,请聆听我的声音!
“封——死亡裂缝,绝——异界亡灵!”
祭语说完,四周没有丝毫异状。有的只是渐渐垂落的夜幕,和唳唳风声里绵延不断的呻吟声。
男人跪坐在地上,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死亡。
醒族以自己的身魂向天道献祭,根据需要实现的愿望,天道收取或多或少的祭品——也就是醒族的肉身或灵魂。
男人深信,他刚刚用祭语许下的愿望,足够天道一次性将献祭者的肉身与灵魂全部收走。因此,他压根不再考虑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,只是静静坐着,等待天道来收取属于它的祭品。
一架小型无人机飞过去,他仰头追望,正好捕捉到飞机上一闪一灭的红光——造价高昂的小型无人机上附带有无线摄像头,会将战场上的情况摄录下来同步传回给战场军事指挥所。更多无人机聚集过来,它们好像水面上聚集的蜻蜓,在他头顶上盘旋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朝那些无人机挥挥手。
“我已经献祭完毕。很快,一切都将结束了。这里没有活人了——我是最后一个。再过一会儿,连我也……不要再浪费这些昂贵的无人机追踪了。大家,都已经死了。”他忽然哽咽,仍然梗着脖子看向那些无人机。红光在模糊的视界里连成一片,泛滥成海。
无人机没有撤退的意思,那些代表摄像头正在正常工作的红光闪烁频率更高了,好像在传递什么讯息。
男人皱眉,眨了眨眼睛。这些闪烁不定的红光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同族们的悲惨命运——生命总是璀璨升华,又转眼即逝。
除开他,过去一千年里共有三百六十七个醒族站在这个祭坛上,向天道献祭自己。当外围的灵界人安心享受太平盛世的时候,醒族却和他们的唤醒者一起前仆后继,冲进这个被诅咒的小岛、冲上祭坛。抱着牺牲自己的决心,向天道许愿结束这儿的战争。然而每一个醒族献祭力度不同,获得的许愿效果也有很大差异。最终导致的结果,便是这场战争始终没有完结,在醒族持续不断的牺牲之下,战况时好时坏。
只要连接死亡异界的时空裂缝没有缝合,就不断有僵尸怨灵跨界而来。
现在,他是古战场上最后一个醒族了,多次实力检测证明他献祭能力之强,前无来者。只要他献祭时诚心诚意,许下的愿望与实际所想的相符,天道便会收受祭品之后听取愿望,然后创造不可思议的奇迹,终结这场灵界与死亡异界纠缠了一千年的战争。
他忽然想到:既然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一千年,之前是否也有人许过同样的愿望?或者是类似的愿望?
过去有三百六十七个超级醒族存在过。这些人里,有多少人断断续续割魂小献祭,一直到无魂可献?又有多少人孤注一掷,象他一样把身魂一次性交托出去?如果曾经有人说过同样的祭语,献过同样的祭……战争怎么可能持续到现在?
男人茫然地坐在地上,望着逐渐降落的夕阳,身上阵阵泛冷。
一架飞机突然在前方坠毁,拉回他的注意力。坠毁前,机身上的小红灯闪烁出摩尔斯电码,翻译过来是——
“后面。”
他后背窜起一股寒意,头都不回先把匕首抽出来往后递。他默数一、二……三字还没到,刀刃已扎进什么东西,发出沉闷的噗音。然后再也不能寸进。
谁在后面?
他回头,愕然惊叫:“队长?!”
不可能!队长已经牺牲了。
这次代号“献祭”的行动,灵界联合部队派出二十人小分队护送他攀爬中央祭坛。队长是陪他走到最后一步的人,在攀登到腰中部位的时候,力竭放手。他亲眼看见僵尸们争相撕咬队长。在群尸里,队长一直尖叫着:“别管我,继续往上爬!别管我!别辜负——”
莫辜负灵界期盼!
他忍着悲恸攀完最后一段路程,挣扎着跪在祭坛顶端的中间说完祭语。他一心求死,心想也许死后还能前往阴间,与那二十个人饮酒高歌,欢聚一堂。到那时,他能拍着胸脯说:“不负所托!”
可是他还活着,队长已死却无法安眠。那张被啃食得只剩一半的面孔上,残留着痛苦扭曲的表情,黯淡灰翳的眼睛正看着他。
僵尸把正要起身的他强行摁回原地。
他隐隐察觉到事情并没有按照预期中的轨迹发展:群尸犹在,战争不断,死人增加,活人减少。
越来越多的僵尸爬上祭坛,一边发出可怕的呻吟,一边歪歪扭扭朝他走来。队长也俯下身,张嘴,亮出牙齿——
下一秒,惨叫声响彻祭坛上空。
男人徒劳的伸手推拒,却只推到一具冰冷甚至有些糜烂的死尸。他在剧痛中感到自己的手被反握着,冰冷顺势侵入他的身体,然后又是一阵无法忍受的被噬咬的痛楚,接着是手臂、肩、腰、腿……
“这不可能!这不可能!”
他在尸海中央疯狂咆哮。
“我献祭了!天道,我是醒族!我是醒族啊!天道——”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直上九霄。
醒族的声音能直达天道,醒族的灵魂能回归天道,醒族的愿望能被天道实现……愿望……
他突然没有了声音,那是因为僵尸终于咬断了他的喉咙。他死不瞑目,头已经落到了地上。在无数僵尸争抢血肉时,一只半腐半烂的脚把他的头踢出去。残缺不全的人头骨碌骨碌一直滚到祭坛边,正对着远处呼呼洞开的时空裂缝与逐渐坠沉到地平线以下的夕阳。
永夜仍将往复。
在意识即将完全散尽之即,那双失去神采的双眼里忽然倒映出一个女人虚幻的身影。由小及大,由远及近,她是他望穿黑暗时发现的唯一一线光源,从远处走来,错身而过,再折返至面前,虔诚地仰望他,说:
“醒来,曾搏归。”
这是唤醒者作用于醒族的古老祭语,伴随着这道声音,死者双眸里最后一星亮光,终于湮灭了。
我醒了吗?啊,对了,我醒了。不对,我曾经醒过。
我为了她觉醒成为醒族;我为了她,获得超级醒族的力量;我为了她下定决心许愿,我的愿望根本不是封绝死亡异界,而是……
难怪天道没有收受祭品、实现愿望,因为他在撒谎,因为他在最后关头仍然欺骗天道,世界和自己。
他根本就不关心灵界是否会被毁灭,生灵是否涂炭,他只关心一件事,那就是她能不能活到最后……
孤星在灰暗天际微微一闪,随即化成一线流光,殒落。
第2章
无人机最后传回来的画面悚然惊心。
中央指挥室里一片死寂。
大部份屏幕都失去了刚刚截取到的影像,现在只剩下一片闪烁的雪花点。监控古战场外围的无人机还在工作,忠实摄录着战士们且战且退的身影。但那些都无关紧要了。就在刚刚,灵界联合防御军失去了手里最后一张王牌。即使古战场局域地区取得了短暂的胜利,也不可能挽回整体败局了。
雪花斑的中央大显示屏把每个人的脸都映成一片死灰色。
古塔目瞪口呆地凝视着大屏半晌,忽然转身,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正靠着墙角,缓缓滑下去的一团人影。他全身都因为惊惧交加而发抖,在看见那个倒地人影的时候,心中又反常地窜起了怒火。他大力推开碍路者,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,一把媷起软绵绵的身体。控制在手里的重量让他感到心惊肉跳。
曾搏归只离开了一个月,她竟然已经轻得只有一把骨头的重量了。
古塔大吼:“秦婉,下一个超级醒族在哪?”
被叫做秦婉的女人闭着眼睛露出笑容,她微微张嘴,嘴角先溢出一丝血。
古塔浑身一震,瞬间慌了。他头一个念头是:糟了,恐怕不能完成曾搏归最后的嘱托了。然后才冒出第二个念头:“你怎么了?怎么回事?天哪,你是不是服了毒!”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。任何人都知道,不管代号“献祭”的任务今天能不能完成,曾搏归是肯定回不来了。可惜了他的唤醒者。
古塔一手小心翼翼地托住秦婉的手脑勺,一边扭头冲身后一群傻住的人大吼:“叫军医过来!”
立刻有好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门。
“……没用。”秦婉的声音非常虚弱,细若游丝。她勉强睁开一线,斜睨着古塔。“我,是阿归的……”唤醒者。
古塔仔细辨认着她嗫嚅的嘴唇,心底一片冰凉。他当然知道,秦婉是曾搏归的唤醒者。并且她永远都只可能是曾搏归的唤醒者。醒族与唤醒者的关系是一对一的关系。唤醒者找到并唤醒与自己灵魂呼应的醒族,就不可能再感应到另一个沉睡中的醒族了。
一千年里,死在古战场上的醒族太多了。
曾搏归是他们所知道的,最后一个醒族。现在,他也牺牲在了战场上。
古塔托着秦婉后脑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栗,秦婉的脑袋在他掌心里重如千斤,他渐渐感到了她生命的消失,她灵魂正在飞走,她的肉身越来越沉重。“军医呢?该死,军医怎么还没来?”
“没用。”秦婉挣扎着说,急促地呼吸,从喉头溢出的鲜血也越来越来。血已经来不及从嘴里涌出来了,又从鼻孔、耳朵、眼角流出来,慢慢浸湿了古塔的手。
偌大的中央指挥室里,除了急促的呼吸和古塔的怒吼,再也没有别人敢发出声音。平时,这儿是最拥挤、最喧哗的地方,现在却静得象午夜的坟场,空中充满了绝望的气息。
“军医!再多两个人去叫!”
“告诉我,司令官,”秦婉轻声问,“死在这里的三百六十七……啊,现在是三百六十八个了,他们之中,有多少人站在中央祭台请求封印时死亡裂缝?”
古塔倏地转回头,惊骇莫名地审视秦婉。
唤醒者血泪模糊的脸上有一丝了然的笑意。“我不能给出下一个醒族……或唤醒者的信息,但我要知道这个答案。一千年里,外界不知道,但你们肯定有记录。就象你们……滴水不漏地记录阿归,也一定记录了其他醒族。”
她剧烈地喘了一口气,又喷出血,血沫子溅在古塔的脸上。他下意识地闪避,避到一半才惊觉自己根本不可能避开。
“告诉我,不然我死不瞑目。”
古塔的目光闪了闪。
“司令官……”后面有人不安地唤了他一声。也许这只是下属希望他避开这个问题,但古塔忽然就下定了觉醒,他低声说:“不多,加上曾搏归,只有一百八十八个。”从第一次见面开始,古塔就坚持用全名称呼曾搏归,甚至在一些正式场合里,他连名字都不叫,只用“超级醒族”这个名词来代指曾搏归。在他的潜意识里,这就和不给街头流浪的小猫小狗取名字一样。
一旦叫过亲昵的称呼、
一旦取过名字、
就再也没办法硬起心肠做该做的事。
秦婉开始涣散的双眸蓦地睁大。“一、百、八、十八!”她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个数字。那张即使布满污血,一直一直柔美恬静的面孔然后扭曲了,对不准焦距的双眼冲着古塔的方向透出怨毒的光芒。“你明知不成功,还让他去送死!”
这也是他在军事会议上反对九大地主的说辞。可是,没有人采纳他的意见。灵界耗了一千年,已经不想再在古战场上再耗个一千年了。事实上,厌战甚至是厌世的情绪在近一百年的时间里,空前绝后地涨了上来。虽然是总司令官,古塔也不得不对代表整个灵界的地主们妥协。他明知“献祭”行动会再次遭遇滑铁卢,却不得不亲手摧毁象征希望的终极王牌。
古塔咬紧牙关,忍耐了半分钟才回答:“我们以为,醒族总有一时半刻可以无所不能。一个不成功,累叠上来,总有一个超级醒族能撞出大运。”
秦婉的嘴激烈地开开合合,除了淌下血丝,没办法发出一点声音。她脸上充满了仇恨。
古塔对她的仇恨视若无睹。“如果,如果是有一点点感应,一点点就好……请你告诉我,下一个能唤醒超级醒族的唤醒者是谁?在哪里?”
虽然对秦婉了解得不多,但古塔依稀记得曾搏归曾经提到,他的唤醒者拥有超一流的直觉。他现在走投无路,在绝望的烂泥里越陷越深,连一个死人也不肯放过了。他拼命托起秦婉的头颅,拼尽全力地感受着她越来越薄弱的呼吸。
秦婉一声不吭。
古塔哽咽了。“求你……”
整个中央指挥室里断断续续地响起啜泣的声音。
“秦婉,看在曾……阿归的份上……”
“你、没有资格、叫他。”
是的,没有资格。这一点,古塔自己也认同。他背对着所有的人,独独面对一个即将死去的女人,巨熊一样伟岸的身躯现在可怜的缩成一团。他的泪,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一滴、两滴,打在秦婉的脸上。
他再把秦婉的头举高一些,耳语般地轻声道:“如果他不是醒族,你和他说不定会有自己的孩子,随便蜗居在哪个角落里,和和美美地生活到老。”
她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,听到古塔的低语声,表情逐渐打开,露出一线松缓的憧憬。
古塔心痛如绞。“秦婉,我们家历代驻守古战场——祖父、祖母、父亲、母亲、大哥、大嫂、二哥、二嫂,还有我的侄子们都已经……我还剩一个孩子,不想连他也……”
秦婉迷茫地望着天花花。古塔羞愧地低下头,不敢再看她的脸。不敢相信,堂堂联军最高指挥官竟然沦落到博取同情的地步。他觉得自己是个骗子,非常坏心的骗子,不断地呢喃着:“对不起。我对不起你们。对不起。”
军医们冲进来,七手八脚从他手里夺走秦婉,资历最老的那位匆匆一扫,便惊恐地抬头:“司令官,她已经……”两个人四目相对,老医生嘴角翕翕,半晌才重重低下头去,厉声喝道:“快救人!”
古塔退后几步站停了一会,然后才拖着沉重步伐走向门口。他面无表情的皮囊里充满了绝望的波涛,走一步便惊天动地。行动失败了,黑夜没有迎来曙光。但时间还在流逝,日子还得继续,明知空气有毒,人还是离不开它,只能苟延残喘迎待末日。
“夔地、沙市、易云嫦。”
古塔一顿,飞快转身。秦婉躺在地上,偏着头与他目光相接。一种正被死人注视的认知,让古塔打了个寒颤,他逼自己站定,半步也不后缩。秦婉喘息着,气若游丝地说:“她,会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古塔轻问。
没有回音。古塔又静候了一会,直到老军医冲他摇摇头,他默默地凝视着秦婉,就象刚刚默默地注视着满屏幕闪烁的雪花点。随后,他毫不迟疑地转身走开。
往者已矣,来者可追。
古塔的身体里又重新注入了生气,他的身形重新高大起来,整个人犹如活动的巨塔,无论走到哪都是军队的座标物。
他一边走,一边吼道:“快通知夔地沙市戒严,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!下一个唤醒者已经出现了,叫易云嫦,人在沙市!”
第3章
作为赏金猎人的著名群落,夜行者在夔地发展已有万年历史。这个群落内设九十九个会员名额,但实际占位的却只有三十六人。每一个能拿到夜行者铭牌的赏金猎人,全是这行业里的个中翘楚。成为夜行者,意味着能获得雄厚的资源,必要时还有特权,任务不一定比别的游离猎人接的多,但质量,尤其是酬金足够让所有人眼红。
但是要入夜行者的门也很困难:要有拔尖的个人实力,最好能身负异能;如果前面两样都有缺失,也可以考虑个人背后能倚靠的靠山。比如这些靠山是地主,或者是九地的世家贵阀。
世家贵阀是九地的贵族,能享受的权利仅次于地主。古老的被称为世家,年轻新崛起的势力被称为贵阀。
即使个人能力不是特别出众,背后支持自己的地主和世家贵阀力量也可以作为一种无形的实力。
夜行者按综合实力排名,第一位当之无愧的人是一个叫姬覆的年轻人。这人来历不明,个人实力也深不可测。往往他往人群里一站,三言两语,或是一个眼神就能令大众折服。他和夔地的地主一样神秘,轻易不会出现。甚至有人传言,夔地目前的地主,又被称为“僭主”的皇司,还是被他扶上大位的。
第二位皇袅娜,凰族后裔,既是姬覆之妻,又是夔地地主皇司的堂妹,自己还身怀净魔驱邪的火焰异能。她当之无愧做第二把交椅。
第三位就很有趣了。虢首封,他既不是世家贵阀的子弟,也不是个人武力值巅峰造极的英雄,他能位列第三,完全是凭着一股拼劲和打包配套的超强运气。论出身,他不过是灵界中最不起眼的混血妖族后裔,也许还有一些别的什么血脉,反正杂得很。但杂也有杂的好处,莫名血脉混杂就被他杂出了异能。他是灵界唯一一个可以踏空上天的人,不需要借助飞行机器,直接踩着空气就可以一路攀登到高空。另外他还有可怕的运气。夜行者的排名越靠前——除了第一和第二名,能接到的任务越危险,丧失性命的机率也越大。所有曾做过第三把交椅的夜行者,都死了。而他凭借超强的好运,多次完成高危高酬任务,一直苟活到现在。简直是个人形锦锂之王。
照理,有这么强的好运,完全可以选择别的事业,安安逸逸一直活到老。可是他不行。除了赏金猎人这个行业,他就是做个白领,都会入、不、敷、出!欠债能力简直是教世人叹为观止。截止到现在,他已经还了两亿信用点的欠债,还有十亿包括高额利息待清偿。
他不得不拼命,非常拼命,就为了还十亿的欠款。正因为他足够拼命,总是出生入死,这才被姬覆注意到,并将他吸纳入夜行者之中。他曾经有过抗拒,但发现夜行者赚的酬劳确实比普通赏金猎人要多得多,就甘之如饴了。
任谁都不明白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。一个人怎么可能欠债达十亿信用点呢?这可是做牛做马一百年都很难还清的欠债哪!换一个人只怕早就绝望自杀了,怎么可能还好好地活到现在?可他就是那种活得特别有韧性的家伙,从未想过寻死,哪怕别人想取他的小命,把他逼上绝路,他也能成功反咬,逃出生天。就这样接任务、完成任务、收酬金、还欠款……打打怪升升级,他竟然一路爬进了王者的殿堂,成了众所瞩目的存在。
不管是武力值,脸皮,还是自信和运气,虢首封都当之无愧能成为夜行者老三。他的人生格言就是:也许有一天能接到超超超超……大额的赏金任务,一举还清十亿欠款呢?
人生苦短,总要做做梦适当调剂一下心情吧?
说起会作梦的虢老三,灵界人就会联想起那笔可怕的欠款,想到欠款就有一种非常非常“虽然我同情你,但我还是忍不住哈哈哈”的普大喜奔极乐感。
“能欠债十亿,也算是狠人了。”
虢首封因此在灵界特别出名,名气甚至高过了玩神秘的夜行者老大,和被称为“天之娇女”的夜行者老二。
总之,他莫名其妙坐稳了夜行者老三的位置,谁也不肯动摇他的地位。而且无论谁看见他,都会“哈哈哈哈……我知道你,你就是那个借钱满天下,欠债十个亿的虢老三。”
虢首封:“……”(既然无言以对,那就无须面对。)
月黑风高夜,灵界八封源泉永盛不衰的主人公虢首封,正独自蹲守在夔地第一高的融金大厦顶层。他猫在信号塔塔尖——那里又是融金大厦的最高处,可以毫无障碍地俯瞰整个夔地的首会城市沙市。只要视力够好,下面每一条街巷都可一览无遗。虢首封对下面的世界并不感兴趣,他极力远眺,可以看见很远处隐隐约约有一圈红幕,像倒扣的碗,把整个沙市连同近郊圈在其中。
那是启动后的大防御法阵。
沙市历史和夜行者的一样长。为了保护这座古老的大城,地下隐藏着一座防御大法阵。这是灵界最后一位大能消失前,留给沙市的遗产。法阵用灵力开启,古代是修士输送灵力,现在则是用所剩不多的灵石。一旦启动,沙市周围竖起一道直达天际的透明空气壁,把沙市圈起来,抵住外面所有攻击。
如果虢首封没有记错,大防御阵开启的次数屈指可数,数千年里也只开启过两次(不算这次)。
第一次是千年前抵御突然出现的尸潮。行尸——后来才知道是从古战场上爬出来的行尸,以势不可挡的劲头席卷整个灵界,导致整个灵界近乎全灭。尸潮漫延到夔地时,沙市张开了大防御阵自保,才留住一片人类净土。随后联合部队在夔地背后的昆仑高峰成立,开始反攻,这才慢慢恢复了灵界秩序。
第二次打开防御大阵,则是因为地主间矛盾升级,引发的灵界大战。起因是因此夔地吞并了无主乱序的修罗地,破坏了灵界的权力平衡,惹得黄海和昆仑地主大怒。联合部队坐山观虎斗,眼看夔地不敌两地联军节节败退,退到沙市附近,防御大阵一开,情势突突。夔地在阵内以逸待劳,两地联军久攻不下,越来越疲乏。最后只得在联合部队的主导下,双方坐下来对谈,重新确认了灵界三权鼎立之势:地主、世家贵阀与联合部队,共同组成了强悍不可匹敌的坚固统治阶级。
自此之后,防御大阵成了夔地,甚至是整个灵界的精神支柱。大阵在,沙市在;沙市在,夔地就在;夔地在,则灵界存。
只能使用灵石才能开启的法阵,轻易不会打开。现在灵石的产出量越来越稀少,几乎要断供了。丢一块灵石,就象剜了夔地地主心头的一块肉一样。虢首封心想:这次为什么而开阵?
没有尸潮,没有侵略,现在的灵界迎来了最鼎盛繁华的时代,根本没有需要开阵自保的危机。如果不是为了自保,那就是为了防止阵里的东西流出去?有什么东西需要用大阵圈住才不会消失?
虢首封垂下眼,从数百米高的楼顶俯瞰,地面上的灯火犹如星子闪烁。他眼底倒映出一片燎原之种。
第4章
虢首封还在出神,塞在耳朵里的蓝牙耳机呲啦发出一阵躁音。整个世界——呼呼风啸,微杂的电流声还有大吼大叫以及嘻嘻窍笑——瞬间鲜活了。
“首封呢?虢首封呢?混蛋,他又跑哪去了?”耳机里大爆炸似的嗓门吼得虢首封头皮一麻,他伸长了脖子往下面探。只见下面探照灯摇来摆去,强光都是一束一束地,刺穿了天穹。融金大厦被彻底封锁,警车把整座大座堵得里三层外三层,插翅都难逃。
虢首封在上面懒洋洋地道:“我在呢,已经就位了。”跟妈妈生女儿又跟女儿生孙子  调教 bl走绳结 胯绳股绳
归火继续崩溃:“大哥,你打头阵啊。你要吱个声啊,你要给个信啊。所有人都在我看得见的范围里,你怎么招呼都不打,就……”
“我就在上面啊,你看。”虢首封朝下面挥挥手,他也不知道归火和其他队友到底躲在哪个旮旯角落里,就这样随意地挥挥手,最大的作用是一种心理安慰。正如“夜行者”这个名字所展示出来的效果,他们总是在夜间行动,堪比耗子,悉悉索、悉悉索,在人们还没有察觉的时候,就叼走了自己的胜利果实。
果然,耳机里沉默了一小会。虢首封猜测归火在下面正企图辨认出自己,但他并没有那么出众的眼力。融金大厦一共六十八层。一旦笼罩在夜色里,普通人根本看不出顶上会有蚂蚱跳动的痕迹。除非是鹰眼异能者,才有可能把虢首封从一团黑呼呼的影子里区别出来。
虢首封记不清夜行者之中谁有鹰眼异能,但他可以确认这次组队行动里五个人,有一个人视力很好。不,不是视力好的问题,而是那个人收集信息的管道很有意思——感同身受。没多久,耳机里传来另一个人嘻嘻笑的声音:“啊,我看见了。老三在朝归归挥手呢,他猫在信号塔上。”
虢首封闻言,立刻环视四周,眼角余光捕捉到某只小动物嗖的一下窜出去。
归火在耳机里倒抽了一口冷气,咆哮道:“信号塔?信号塔?”
“老三,归归在你九点钟方向,看得见吗?”
多亏了那人提醒,虢首封集中注意力往左手边望下去,下面一大批人动来动去,望一眼,眼睛都能糊。但是有了提示,虢首封果然看见个大块头正举着望远镜朝天上望。他略略叹了口气——玄武族后裔即使没有天份,也学会了如何借现代科技避长就短。
归火一手举着望远镜,一手抵着挂在耳廓上的微型联系,好像他一嚎,那贴在糙脸上的扩音器就会掉下来似的。归火噼哩啪啦:“快给老子下来!你妈的,一百二十斤的体重你知道有多重吗?你就不怕压垮那根细杆吗?你是走钢丝的杂耍吗?折了你丫赔吗?”
通讯频道里顿时追出好几个高低不一的笑声。
“你还想再欠一笔钱?你是来赚钱,不是来亏钱!”归火抱怨道,“有没有一点团队合作精神啊,虢老三?跟你一起组队真是糟透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虢首封暗道,我也不习惯与人组队,尤其是你这种大嘴炮。他改问叔伯仁——便是刚刚点出自己和归火位置的男人,虽然姓“叔伯”,但同伴之间却喜欢用一些贱贱的匿称来互相称呼;就象夜行者都会亲昵地叫他“老三”、“虢老三”,并不是代表某种尊敬,更多的还是一种调笑。虢首封:“鼠哥,说说大厦里的情况吧。”
叔伯仁是异能者,能操纵啮齿动物为自己所用,甚至还能共享啮齿动物的眼睛耳朵等五感,他的武力值不高,却是夜行者组织里排名第一的信息收集者,很多前期准备工作都要仰赖他才能完成。
叔伯仁在通讯频道里清了清嗓子,不管他把声音压得如何低,还是透出一股尖尖细细的吱吱声:
“十个绑匪,二十七个人质。人质是二十五女二男,大部份还是夔地的贵阀子弟,年龄都在十八到二十二岁左右。”
“听说是胡氏本家的三小姐过生日,特意在融金大厦包了一间娱乐室来开Party,结果被绑匪逮个正着。”
有人在通讯频道里不屑地哼了一声:“这群不谙世事的世家贵阀!”
虢首封听出这是谛鑫的声音。夜行者中排名第十一,祖上有鹰妖族的血脉,可惜他却没有继承到鹰眼的异能,一双手却象是金刚爪,一抓一抠,钢筋都能被他抓掰成两截。战斗力非常傲人,为人也很擅长经营,可惜时运总差了一丢丢,比如说他总想力争夜行者的排名能挤进前十,每次好不容易攀上第十名了,气还没喘匀又被人踹下去。每次都义愤填膺却又无可奈何,比如这次就是因为虢首封晋位第三名成功,才导致他排行退至第十一位。谛鑫的外号不叫谛十一,而是“万年老二”,不能当面称万年老二,一叫他就急得冒火。
归火吼:“都住嘴,听鼠哥说完。”
虢首封见缝插针地问:“怎么就想着绑架这群小屁孩了?”不是他有偏见,而是现在的世家贵阀一代不如一代,代代都沉溺于温柔乡里,越来越软弱。不象他欠债十个亿,不拼也要拼,打不死的小强,最苟活的主,只要有人开价,他能把夔地世家贵阀的馆全踢一遍还能活着爬出来。
“这十个人都有通缉令在身,小半年前流窜来沙市,结果沙市封城只许进不许出。后来则是不许进也不许出。他们一直以为是自己暴露行踪的缘故,慌得一匹。一直躲躲藏藏,今天聚在一块在融金大厦包了个套房喝酒,和隔壁的撞成一团,突然发现那群目中无人的小崽子们居然是夔地贵阀的子弟……心想反正不能事了,不如把心一横,看能不能闯出一片天来。”
虢首封挑眉。
通讯频道里有个女的低低呻吟:“傻缺,竟然在夜行者的大本营里犯事。”这声音让人联想起一个柔媚无骨的女人形象——萨阿兰,昆仑萨氏贵阀子弟,十年前加入夜行者,在夜行者之中排名第十九。她名字清纯,长相妖艳,纤细的光膀子上肱二头肌一耸一耸,配合狐媚众生的心形脸蛋,有某种病态的视觉美。但她是绝对的反差党,外在越柔弱,打人越狠。虢首封不过欠她两千万信用点,她就笑嘻嘻地要求:“老三,你供我一年的新鲜血,这债一笔勾消如何?姐姐不差这点钱。”她并不是吸血鬼,但听说吸摄强者的血液越多,就越能变强,因此对鲜血有格外变态的嗜好。虢首封拒绝了,他宁肯还钱,也不供血。
虢首封:“强盗们想用这群小崽子索要什么?”
“三百万信用点,外加安全出阵。”
虢首封忍不住笑了,他挂着十亿欠债的笑容说:“才三百万信用点?小崽子们可真不值钱。”
“嘘——!”叔伯仁忽然紧张起来,示意通讯频道里安静。
“靠,这几个强盗!钱不要了,准备撕票!那小崽子,也太能惹事……”
归火在下面疯狂蹦脚:“虢老三你还等什么?行动!”
“鼠哥。”虢首封站起身,轻飘飘地站在细杆上活动手脚。
叔伯仁意会,语速极快地道:“六十六层第六包间,你鼻子还灵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往七点钟方向下去,我已经让小鼠们悄悄打开一扇窗户了,还在窗边泼了一点敌敌畏。”
虢首封:“?”难道你不知道敌敌畏是专用来毒杀你亲爱小鼠们的毒药?
其他人,包括归火都是:“……”
叔伯仁叫道:“干嘛?你们什么表情?虢老三,你说话啊?我就不信了,这世界上还有什么味道比敌敌畏更刺激嗅觉更容易做信号的,你们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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